和媽媽撒嬌

資料來源:春光出版

2011年04月28日

作者:春光編輯室

 「我自己的女兒,我再清楚不過。妳的脾氣也該改一改了,否則有哪個男人受得了妳?」電話那頭,老媽的語氣難得地溫和、充滿耐性,跟平常吼老爸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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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老媽第一次權充我的婚姻顧問,從一開始的客氣迂迴,到如今「打蛇打七寸」,常能一出招就直指要害,這默契絕非一朝一夕能養成。

記得剛步入婚姻的前兩年,為了適應夫家的大家庭,加上沉重的房貸、生活開銷,和提前報到的小寶貝,我一度考慮要到精神科門診報到。或許是身為長女,「報喜不報憂」向來是我和家人的溝通方式,加上婚前娘家並不十分贊成這樁婚姻,導致在婚後和娘家竟是越來越淡了。

「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曾經是我最痛恨的句子,「離婚」幾乎是每次吵架的結語,唯一捨不下的只有越來越活潑可愛的兒子,天外飛來一句的童言童語,常將一場戰事消弭於無形。

終於,在婚後第三個年頭的初二,抱著兒子回娘家時,趁著爺婿幾人在牌桌上摸兩圈時,我們母女倆才有了深談的機會。

「妳瘦了很多,是不是又在亂減肥啦?」和略帶薄責的語氣不搭嘎的,是老媽臉上充滿憂慮與心疼的表情,看著老媽的臉,我竟然不爭氣地哭了。邊抽抽搭搭地哭著,卻還是嘴硬地解釋:「我沒事啦,只是最近好累,妳不要亂想啦!」

「傻孩子,妳不知道讓父母分擔妳的煩惱,也是一種孝順的表現嗎?怎麼樣都好過看著妳越來越消瘦、越來越不快樂,卻一點都幫不上忙好吧!」

老媽的這番話,神奇地解開我心裡那道鎖。那天下午,我絮絮叨叨、沒頭沒尾地說了很多,就好像小時候放學回家,忍不住想把整天的情形都說給老媽聽一樣。而老媽也不插話,只是偶爾以皺眉、微笑的表情回應我。

那天之後,老媽就成了我的頭牌婚姻顧問,雖然偶爾也會角色互換,在接到老爸求救訊號時,扮一下和事佬。當然,現在雖然報喜也報憂,但憂的部份多半已經大事化小,甚至慢慢地從訴苦,變成一種撒嬌的習慣。

的確,養兒方知父母恩,有媽媽可以訴苦、有媽媽可以共同分享和討論生活的大小瑣事、有媽媽可以撒嬌抱怨,對身為人子的我們來說,豈不就是最大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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