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硫磺島的信」觀後感

2007年11月2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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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BabyHome編輯

採訪:西蒙波娃

「哥哥爸爸真偉大,名譽照我家。為國去打仗,當兵笑哈哈。走吧!走吧!哥哥爸爸,家事不用你牽掛,只要我長大,只要我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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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吃水餃的時候,澔澔突然很有興致的高歌起來。對於我們這個年代的小孩而言,這首「只要我長大」是每個小朋友朗朗上口的一首入門兒歌。我聆聽著澔澔稚嫩清亮的歌聲,忽然發現這首歌的歌詞真的好荒唐!為了國家去打仗,是多麼無奈又悲痛的一件事,居然還可以笑哈哈的當兵去嗎?我們的兒歌,到底是怎麼了?居然可以將這麼深沉的悲哀,輕描淡寫的可愛化了,並且試圖將這種戰爭的思想,不著痕跡的深植於孩童天真的心靈中。 

兒時的我,懵懂無知不解事,唱著這首歌時,總會帶著燦爛的笑容,再配上可愛的肢體動作,邊唱邊跳的,好不開心!現在想想,真是諷刺啊!這令我想起前陣子曾經觀賞過的一部電影「來自硫磺島的信」。這部電影是從日軍的角度敘述硫磺島戰役的無奈悲壯,雖然是一部戰爭動作片,但其拍攝重心更著重在戰爭中所呈現的文化衝突:例如如麵包師傅西鄉所面臨的忠義與親情難兩全的掙扎;上等兵清水堅持的信念逐漸瓦解,以及人性在戰爭中所面臨的考驗、衝突與抉擇;乃至於日軍把為國犧牲自殺視為不可侵犯的崇高信念……。尤其片中對粟林忠道將軍反戰卻不得不為國家奮戰,反對部下無意義自殺的犧牲、充滿智慧的靈活戰術都有極高評價,顛覆好萊塢通俗電影醜惡日本軍隊的形象,某種程度上也算是為日本侵略主義下的忠貞人士做了平反。

導演克林伊斯威特除了本片之外,還執導了另一部電影「硫磺島的英雄們」。這兩部電影,雖然上映及拍攝先後時間不同,但描述的卻是同一場戰役,只是「來自硫磺島的信」是從日軍的角度敘述,而「硫磺島的英雄們」則以美軍觀點詮釋硫磺島戰役的衝擊。導演克林伊斯威特站在客觀的第三者立場,特別將兩部片以戰爭兩方不同觀點做區分。此種分別由兩部片、兩種觀點共同討論一個主題的方式,著實開創另一種電影新格局。

「來自硫磺島的信」全片幾乎以日語發音、由日本演員擔綱演出,乍看之下雖然像日本影片,然而由其明快的節奏、劇情的鋪陳,仍是十足的好萊塢風味十足的商業電影,與日本影業慣用慢節奏醞釀情緒的拍攝手法相比,可謂大異其趣。以前說到二次世界大戰的硫磺島,印象就是日本人多麼邪惡、頑抗、讓美軍死傷慘重等等的,但這其實都只是一面倒向美方的論述。硫磺島一戰,其實是一個很有成就的登陸防禦戰。

如果你是一個將軍,上級要你去守一個守不住的島嶼,上不給資源、下懷疑領導,全軍又壟罩在一片為失敗自殺解脫的氛圍下,你將如何自處呢?故事的角度同時顧及了當時指揮作戰的粟林忠道中將(渡邊謙),以及杜撰人物西鄉(二宮和也)的上下兩種觀點。基本上兩人有同痛相憐之處。身為上層將領的粟林,在國家壓力下,被丟到島上以後,本土大本營幾乎可以說是就跟硫磺島守軍劃清界限,非但無法派出任何援兵,補給任何資源,甚至只是督促他作悲劇英雄;至於下層士兵西鄉,本身只是個單純的西點麵包師傅,對於戰爭沒有期望也沒有好感,卻因為接受徵召而不得不參戰。他最掛念的只有他的妻兒,寧願背負不愛國的罪名,也絕不輕易拋棄生命。兩者皆反映出當時國家機器體制下的辛酸與無奈。

 粟林不認為在灘頭上跟敵軍展開亮刀亮槍轟轟烈烈的對抗,可以適用於硫磺島的地理環境,他反而親身走訪探察全島,定下了保全實力於山中坑洞地堡的策略, 
不准任何士兵隨便輕談自殺,應該好好的發揮每個人的力量抵抗到最後一刻。但很遺憾的,在得不到任何支援,而下層軍官又不服從領導的窘況之下,許多失連幹部逼著麾下部隊集體自殺。粟林先知灼見的戰略終究未能發揮作用,他只能像悲劇英雄般奮戰到最後。至於西鄉這個下層老百姓,本來就只關心自己能不能活著回去,根本不相信什麼皇國興廢在此一戰思想的他,逃到最後,卻為了粟林死後的尊嚴,甘願徒手跟美軍士兵一搏。 

小兵西鄉明明一心只想回到妻兒身邊,卻又在關鍵時刻流露出深切的護衛長官遺物之情,大大的凸顯人性的光輝,也把小人物厭戰的心態給人性化地表現出來。在最混濁的絕望之中,往往反而可以彰顯出最美麗的質地,足以令人動容。雖然粟林忠道是一個悲劇英雄,然而他的武士道精神與戰術即使過了六十個年頭,依然為後世稱道。

二宮和也所飾演的西鄉一角,活脫脫就像服役時的天兵,十分真實,尤其是在群眾壓力下,口中雖被迫擠出「能為國出征,我非常的榮幸」的政治正確言語,但那種無奈的眼神、不太甘願的語氣卻掩蓋不住其真性情。他的演技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想不到傑尼斯偶像團體出身的演員,竟能有如此亮眼的表現。相較之下,台灣那些演偶像劇的新生代演員,簡直會令人吐血。

而人道主義者伊原剛志才救完俘虜,不久就被美軍的砲火弄傷雙眼還無藥可醫(最後剩的藥都用到救的美軍俘虜身上了),最終他還是只有選擇自裁,才能不拖累任何人。選擇投降的日本兵也沒因此而保全性命,反而手無寸鐵地死在美軍槍下。人道主義在只憑陣營決定殺與不殺的戰場上,難能可貴,同時也脆弱無比。我們見證人性光芒的同時,也目睹其可悲的一面。 

到了戰役接近尾聲的時候,從本土的無線電裡傳來了勞軍歌曲,稚嫩的童音唱出的硫磺島之歌,表面上是在鼓舞軍心,卻又隱含著催促守軍踏入自己挖的墳墓。 
在一個非理性的國家,困守硫磺島上日軍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光榮愛國的犧牲!

電影結尾,埋藏在地底下的日軍信件重新被發掘,當研究人員挑起原本密封的包裹時,裡頭的信件,伴隨著一聲聲日軍朗讀信件內容的口白,全都宣洩而出。在愚昧的戰爭下,無論誰是誰非,不論國籍,不管在硫磺島,或是在世界上其他角落,人所能得到的唯一慰藉,也許只剩下這一封封和家人報平安的信件而已了。

「來自硫磺島的信」描述的是美日離鄉戰士心中最牽掛的其實是家人,以深刻觀點重新探討戰爭之存在的本質,可以說是一部「反戰」的戰爭電影。導演不歌頌戰爭的偉大,也不問誰對誰錯,他只試圖讓我們看到戰爭的本質,試圖讓觀者去理解戰火之下、對立之外,更真實的聲音。但我覺得可惜的是這部電影中家書與劇情的連結度似乎不夠緊密,非但未能突顯出家書在點影中所扮演的關鍵角色,反而讓這一封又一封家書似乎變得可有可無,也因而削弱了不少牽動人心的力量與元素。

戰爭是罪惡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大人什麼樣的世界,可以讓純真無邪的小朋友唱著「只要我長大」這一類的兒歌時,還帶著最純真無邪的笑容!? 

西蒙波娃 媽咪 http://www.babyhome.com.tw/AndrewLia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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