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曾經無法做到,所以珍惜

2010年11月0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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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作者:盧蘇偉

「這有可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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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在學校時,鈺婷不是什麼出色的學生,她讀的學校也不是什麼明星學校,只不過是間私立的高職。但要成為一名老師,是她從未有過的夢想,如果有機會,她一定會好好珍惜。她計畫拿到碩士學位後,接著修教育學程,再實習拿到教師證,參加學校的甄試。當一名私立職校的老師,對許多人而言,是個普通的夢想;但對鈺婷而言,卻是個令她興奮和期待的偉大夢想,一個職校畢業的學生歷經波折,有機會再回到被教、被管的學校任教,她想到就覺得像在做夢一般。但有這樣的夢想,她就覺得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興奮。

「先回妳的學校,找一下教過妳的老師,我相信他們會給妳必要的幫助!」

沒想到我順口的一句話,竟觸動了鈺婷生命的新動力。

她很積極、也很努力成為一名老師,或許這對一個從小品學兼優的孩子,不是什麼大好的人生目標,但對一個成績一直表現欠佳的職校生,卻是一個遙不可及的夢想。難得的是,鈺婷經歷了職場,在職進修完成大學學位,又再考上國立大學的研究所,她的努力應該可以鼓勵她的學弟學妹,成為他們奮發向上的動力。

鈺婷告訴我,她很難想像未來她有可能是個老師,老師哦!我自己的成長過程也和鈺婷相似,我常在夢裡驚醒,以為自己從未考上大學,或考上大學的成績算錯,我的入學資格就要被取消;或是夢到一個人孤單地拚命作答,可是頭腦卻一片空白,什麼也寫不出來,但我就是不敢抬頭,只好假裝自己會寫,很認真地在作答。考大學對我而言,已經是遙遠的二、三十年前的過去了,為什麼我還會為此而膽顫心驚呢?

「我也是!我常懷疑自己真的讀完大學,而且讀了研究所嗎?」

鈺婷流下了眼淚。我的心裡也不知為什麼有股酸楚。會讀書的人,是不是也和我們一樣曾為了考試而驚恐呢?以前的我或許比鈺婷幸運,只要我努力以赴,只要我能通過層層考試,我的生活和未來就有保障。但現在,以乎有著太多的變數。大學畢業是很平常的事,拿到碩士學位要考私立高職的老師,還得要贏過許多競爭對手才行。把生命中許多珍貴的歲月花在文憑上,究竟值得或不值得呢?

「我覺得很值得!」

鈺婷毫不考慮地回答我,她覺得文憑讓她找回自尊與自信,也許這和收入、工作無關,但有機會她還想讀博士。她的媽媽只有小學畢業,讓她覺得很自卑,自己又不會讀書,心中一直有著陰影:自認為是下級階層、不夠好的人。直到她拿到了大學畢業證書,她自己哭了好幾次。現在她考上研究所,到現在她都覺得自己像在做夢,所以她很珍惜,也很用功。

「現在走路是不是都有風呢?」我開玩笑地回應。

鈺婷有點不好意思,她覺得文憑給她的不是驕傲,而是彌補內心的自卑感,一個書讀不好的人,在成長過程會是很大的挫敗和折磨。念高職時,當她穿著制服搭捷運或公車,都會覺得有種被貶抑的感覺,所以她不是和同學圍成一團大聲聊天打鬧,來掩飾自己的不安,就是閉目聽音樂,不管外在世界。她很討厭穿制服,書包裡經常了放一件薄夾克,出校門就習慣披上它,即使是大熱天,她寧可熱,也不要讓別人知道她讀哪一所學校。

「高職就好像低了一等,尤其是私立高職!」

鈺婷講到這些不愉快的經驗,心情就有些鬱悶。

info_img 《這是我要的人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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