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當媽媽了,當「阿姨」和「狗狗訓練師」吧

2021年03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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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蘋果屋出版社

作者:李承柱 翻譯:葛瑞絲

關於小孩的教育,總是會聽到各種建議。我的好友美卿就是在嚴格的父親管教下長大的人,但她對孩子卻連一句「不可以」都不會說。不管有多生氣,她都會好聲好氣地說:「某某某,你這樣不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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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朋友和獨生女之間則是非常尊重彼此,不管講什麼,都會很有禮貌地說:「您今天做了什麼呢?」在一旁看著的我,忍不住納悶這樣會不會太過客氣。不過當我提出疑問:「何必一定要用『您』這個字呢?」她就會兩眼直瞪著我。「妳不懂什麼叫尊重孩子嗎?孩子就是皇帝啊!要像皇帝一樣對待她,這樣妳也會變得高貴。」坦白說,我還真不知道原來這樣會變得高貴,像我這樣對孩子很差勁的類型,爸媽還會每天打電話監督我:「絕對不能罵小孩喔!要讓她開心長大,個性才會好。這會影響她的創造力!」

《媽媽的悔過書》提到的概念跟我爸媽說的很類似。不過作者使用更專業的詞彙—「教練式輔導」,並且認為一定要用「教練式輔導」來教育孩子。

這樣的教育方式是從作者自身經驗中得來的。她原本是一個對孩子要求非常嚴格的媽媽,從孩子小的時候就徹底監督,結果導致孩子個性都扭曲了。長子原本是個模範生,卻在大學入學考試前七個月突然說要退學,女兒也決定要跟著哥哥退學,然後向媽媽宣示:「我現在自由了!」作者也因此開始重新學習怎麼當媽媽。

這位媽媽在書中具體說明怎麼利用「無條件尊重並等待孩子」的輔導方式來對話。總共分成五個階段。第一步:同理(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第二步:發覺可能性(那麼在這個情況下你會怎麼做呢?)第三步:建立實行計畫(要不要做這個看看?)第四步:解決障礙(這種問題我來幫你解決)第五步:摘要並結尾(你已經經歷這個過程了,以後這樣做就行了。做得好!)

我看到這故事後,馬上興致勃勃地對「不想玩注音遊戲」的大女兒實驗看看—

女兒:媽咪,我不想玩注音遊戲。
我:這樣啊,原來妳討厭注音遊戲啊!那妳想做什麼呢?
女兒:我想躺著看電視。
我:(有點不高興)是喔!原來妳想看電視啊!那要不要看完電視讓頭腦放鬆後,再來玩注音遊戲呢?
女兒:我不要!
我:(快要生氣了,但還在忍耐)電視看太久眼睛會累,頭也會痛,看一下電視後,就開始玩注音遊戲,好不好?

雖然我已經複習這個過程好幾次,女兒還是很固執:「不要!我絕對不要!」原本笑得很溫柔的我,最後終於受不了。「妳到底在幹嘛?趕快!ㄅ、ㄆ、ㄇ、ㄈ!趕快背!」

「我不要當媽媽,當你阿姨好了」

聽說以色列的父母最常問孩子的一句話就是:「你是怎麼想的?」他們的教育就是讓孩子習慣自己思考、自己行動。而這教育原理就是以「輔導」為基礎,我可以理解這個宗旨,我們應該要比任何人都更尊重並耐心等待孩子。

不過,該怎麼說呢?在尊重的同時,也應該要有禮儀和界線才對。跟我一起讀《媽媽的悔過書》的朋友(她有一對五歲的雙胞胎兒子)憤怒地說:「這種書應該要把相關的配套措施都寫進去才對吧!至少要寫這是專門針對能流暢對話的十五歲以上青春期子女。我用在我的孩子身上,就被當成了笨蛋。」

我百分之兩百同意她的批評。至少要等孩子具備某種程度的理性,才有可能彼此尊重。對著大喊「我絕對不要學認字」然後逃跑的六歲兒童,有幾個媽媽敢追著孩子說:「媽媽瞭解了,您說的對!」(尤其是整個幼兒園只有她還不會認字!)

套用在生活上也一樣!我的兩個孩子每次上超市都吵著買暴龍玩具,如果不買就馬上躺在地上哭鬧。在這種狀況下難道還能用理解和尊重來對待他們嗎?尤其是我決定不買的時候,回家就發現她故意亂丟玩具(女兒),還在客廳地板上小便,然後玩尿(兒子)。這時難道我該說:「我知道,你們很想趕快尿尿對不對?」實際上的狀況,就是我氣到整個臉都紅了,大聲對他們怒吼:「喂!你們在搞什麼鬼!」

對於強調「應該要接納孩子的需求」的育兒書籍,我反而站在比較批判的立場。倒是不久前我在書店東看西看,發現了一本讓我非常感興趣的書,那本書沒有什麼字,幾乎都是漫畫,專門介紹如何訓練寵物。書中總共介紹三個原理:

第一,要建立主人的威嚴(絕對不和狗狗的目光等高);第二,牠做錯事時,完全不理牠(不管牠再怎麼撒嬌都不要做出任何反應);第三,當牠做得好時,要給牠強烈的稱讚和獎賞(牠把球咬回來之後,要緊緊地抱住牠,給牠好吃的餅乾)。我不自覺地被這本書的內容深深吸引。嗯,這個似乎比較有效!

韓國有個節目叫做《我的孩子改變了!》,其中育兒女神吳恩永老師在節目裡也用過類似的方法(上這節目的全都是很皮的孩子)。面對耍賴不吃飯的孩子,吳老師徹底地採取一個作法,那就是絕對不理他們。而且其他人也都要安安靜靜吃飯,不看他們。後來玩到累了的孩子終於爬上餐桌、決定好好吃飯時,老師就緊緊抱住他說:「很好!準備吃飯了嗎?」

成為好媽媽沒有捷徑。不過我認為「對孩子有求必應」並不是真正的尊重。當然我非常深愛我的孩子,但如果因為是媽媽就要「全都忍耐、無條件接納」,那我寧願選擇當個阿姨。因為這樣才能退一步,站在更客觀的角度來看待我的孩子。

所以我的育兒哲學是:「在阿姨和狗狗訓練師之間」。我的個性很急,所以沒辦法像德蕾莎修女那樣笑著說「不管你說什麼我都會好好傾聽的」,我不斷跟自己說:「我是他的阿姨,我是他的阿姨!」而且當孩子每天都哭著拜託我買「波力 Poli」、每天都說想去旅館住而躺在地上哭鬧時,我覺得使用「聽孩子說話,然後第一句回答:原來你是這樣想的啊」並不是好的解決方法。這種時候,我會用盡我所有的力氣成為狗狗訓練師。

「不行。不可能你每次要什麼都幫你買。如果有想買的,就要設定計畫。嗯,我想想看,要不要來存零用錢?媽媽也不太會理財,你想不想從現在開始和媽媽一起試試看?」

試著不忍耐的練習

韓國知名動物訓練師姜亨旭也坦承教育孩子並不容易,畢竟孩子和寵物是不一樣的存在。所以就算我們無法掌控孩子,也不能隨心所欲處罰孩子,也不要因此輕易放棄或感到挫折。姜亨旭還說:「狗只要一年就長得差不多了,但孩子過了十六個月還是那樣。」當時我看著我養了三十個月、六十個月的孩子,真的是醉了。

「我家那兩隻要養到什麼時候才能變成人?」

info_img《這次,我不想再忍耐:不必當100分媽媽、乖媳婦、好員工,也能活得自在的42個「不忍耐」練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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