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校都知道我不是處女...」一個真實故事:長得漂亮、功課好...大家知道她被強暴後,反而是地獄的開始

2020年11月2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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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良醫健康網

作者:囧星人

性侵受害者常被質疑的一點是:
為什麼當下不告,過一段時間才來告?
但據我的了解,
過了幾年才說反而才是正常的。
2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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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 / Pixabay

是少女說謊嗎?

之前,我看到一則新聞,標題是「網路一夜情,7個月後少女告性侵」。新聞內容大意為:

黃姓男子前年8月透過臉書認識一名16歲少女,黃男展開熱烈追求,甚至去載少女下班,兩個月後帶對方回家發生一夜情。

事後少女指控,某次黃男說要送她回家,卻載到自己住處,佯稱要跟媽媽拿錢,引誘她上樓,然後持刀押她進房間性侵得逞。

但新北地檢署認為,少女對於犯案過程的細節前後供述不一,而且直到案發7個月後才告知父母,與一般性侵受害人及時呼救或報案求援的常情不符。加上沒有其他證據顯示黃男性侵少女,於是將黃男不起訴處分。

首先,記者的標題和內文有許多可議之處—既然少女提出是被脅迫,就不應該定論為「一夜情」,標題不僅把記者個人的推論置入,還刻意強調報案的延遲性。以一篇新聞而言,其措辭準確性和中立性都大有問題。

即使記者犯下這些錯誤,但是只要詳讀內文,還是可以簡單地認識到:少女所言雖然沒有證據,因此造成法官判決被告不起訴,但並不代表少女「絕對不是」性侵被害者。

但大批留言的網友卻認定少女說謊,有人說:「這些男人永遠學不會,免費的更貴」、「誣告罪不成立嗎」、「七個月鑑賞期」、「仙人跳從小教起」等等等。

其實已經不是第一次了。網友通常會懷疑,性侵受害者為什麼當下不提告,過一段時間才來告?但我倒覺得,這類「性侵被害拖了一段時間才提出告訴」的事情真實性很高。而且據我了解,過了幾年才說反而才是正常的。

我想跟大家分享三個真實故事。

第一個故事:只好轉學的高中女生

高中時,同年級有個漂亮女生叫小潔,成績名列前茅,個性又溫和親切,就像每個學校都有的那種名人。

學生聚在一起就愛講八卦,我忘記那天是為什麼談到這個話題,一個男生神祕兮兮地告訴我和另外一個女生:「你們知道嗎?小潔被人強暴過喔,就在上個學期。上她的人也是我們學校的,是三年級的○○○,我們好多男生都知道。」

我們聽了都嚇一跳,滿臉不可思議地問:「那她為什麼不說出來?」

男生哈哈大笑:「說出來?讓全校都知道她不是處女嗎?」

原來如此,可是他說「好多男生都知道」,聽起來是消息流竄有一段時間了......明明是這麼不光彩的事,男生敢跟別人講,女生卻不敢講出來,真是詭異。(稍微解釋一下當時的時空背景:1999年的中國廣東,戀愛在高中都是被禁止的,更別提男女學生上床的事,講出來非常丟臉。)

我跟小潔不熟,雖然很想問她,又不知從哪裡開始問起好,所以這件事對我來說是聽完就算了。不過,我得承認從此以後對小潔有種古怪的感覺。

跟我一起聽到祕密的另一個女生,卻是異常感興趣,可能因為她個性屬於特別有正義感的類型,後來我發現她頻繁地出現在小潔周圍,果然過不久,事情就鬧大了。

老師和全年級學生都知道了強暴事件,校方上級也出面干涉。

搞到人人皆知以後,小潔被用異樣眼光看待,大家都知道她被強暴過,有人私底下嘲諷,搞不好她是自願的,某男生真爽等等,有人看著小潔斯文的外表在意淫她怎麼被人侵犯。

小潔先是好幾天不來學校,最後轉了學。

男生方面,因為沒有證據,單憑那名好事女生旁聽來的證詞,甚至小潔本人和她的家人也拒絕再回答,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最後,可能是強暴犯的男生厚著臉皮一直讀到畢業,他在校期間也沒有被群眾圍剿,聽說正好相反,他在男生中頗有地位。

第二個故事:永遠存在的傷口

第二個故事發生在我大三(2004年)的暑假,那時我造訪北京,和一群認識了多年的網友,晚上在大樓裡打電動開派對。我和一個女生同房間休息,不過房間外公共空間的人打電動太嗨,吵得我們躺了很久還是睡不著,自然而然開始聊天。

在這個晚上以前,我們已經在網上聊了很久,枕邊的聊天氣氛又特別溫馨,所以我們也越聊越多,把童年回憶都挖出來講,大概就是所謂的敞開心房吧。

女生大概26歲左右,身形嬌小,長得滿漂亮的。聊著聊著,我順口一問她有沒有男朋友,她支吾了一下,說沒有,還咕噥了一句:「我想應該永遠不會有吧。」

「怎麼這樣說咧?妳很可愛啊!」我接著她的話說。

「不,我從來沒有交過男友。」

我瞪大眼睛看著她。

她的表情突然不太對勁,嘴唇發抖,好像在猶豫該不該說。

「我......以前發生過一件事,可能是這樣,讓我沒有辦法接受。」

接著,她就斷斷續續地說了。原來在7歲的時候,一個男人趁她父母沒注意,把她帶到廁所裡強暴。她父母沒發現這件事,男人威脅說如果敢講出去就殺了她,她極度害怕,回家的時候趕緊把染血的內褲丟掉了。

她說的時候,口氣麻木,好像在說別人的事,甚至故意調侃一些不重要的細節,以掩飾自己的緊張,像是「我看那男的也是第一次,笨手笨腳的」。但是講到後面,她的眼眶越來越紅。

「事情過了這麼久,說也沒用了吧。小時候,我覺得是我的錯,我不聽話才會這樣。我沒打算再告訴任何人,我父母肯定心痛死了,還是當成祕密最好。」她輕描淡寫地說。

「但是妳告訴我了,說明妳覺得需要說出口。」

「因為這裡,」她苦笑一下,把手指著左胸膛:「有道傷,不管過了多少年還是存在。」

她又補充了一句:「可不是對誰都能說的。不然傷只會更多,妳一定能理解吧?」

你還想聽第三個故事嗎?

在各位繼續讀第三個故事以前,我想先分享幾點事實資料。

1.在台灣,每五個性侵受害者,有3個是未成年人。
2.兒童性侵被害尤其容易惡化,因為孩子不敢說出口。
3.不僅兒童,成人也可能基於同樣原因不敢講,等到無法承受才說出口。
4.美國女性每5人就有一人曾遭性侵或性侵未遂(遠低於呈上法庭的罪案數量)。
5.美國每71名男性就有一名男性遭到性侵(遠低於呈上法庭的罪案數量)。
6.日本遭受性侵害的女性有高達68%的人保持沉默,沒有將遭遇告訴任何人(除了匿名問卷)。
7.正在遭受性侵的日本女性中只有32%的人曾把事情告訴他人。

回頭看看本文開頭的那些網友留言。現在再問一次,以前看到這些性侵多年後才報案的新聞時,你是怎麼想的?

你現在的想法還一樣嗎?如果留言換成清一色地指責男人「肯定」性侵了少女,你又覺得可接受嗎?

好了,你或許想問第三個故事呢?

第三個故事會讓人看了很難受,當事人自己也有難以言喻的痛苦,我不確定該不該再寫下去。因為那個故事可能在任何一個地方發生、受害者可能是任何一個人(或一群人),就像我們時而會在媒體的社會版看到的,但,真的很希望這種事不要再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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