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與頑劣

2009年11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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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BabyHome編輯

作者:鳳梨麻

當年她的一句:「幸好現在有你,不然每次回來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徹底征服了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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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婚前和她只有過一面之緣,但首次相見就對她有種無法形容的好感。可能是先前已經從外子口中聽過許多有關這一家三口的事,所以對這位一路堅強挺過來的女性倍感敬佩;也可能是因為她爽朗的個性和細膩的心思所造成的反差讓人深受吸引。不過無論起因為何,她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她是我大嫂,但我卻常常忘了我們是姻親而不是血親。她就像我小時候曾在心中許願過無數次的禮物:一個姊姊,一個可以幫我、照顧我、聽我說話的姊姊。我從沒想過這個像月光一樣柔卻也一樣擁有強大能量的大嫂姊姊居然也有倉皇無助的時候,我雖然忘了記下那天的日期,不過我會永遠記得她的赤誠和她說過的話。

夫家是個大家族,本以為身為三代同堂、八口之家的長孫女什麼大風大浪都見識過了,但原來老人家教小輩「話不要說太滿」不是沒有道理,在親眼目睹百人親族的龐大陣仗之前....一切都是空想和空談。

婚禮那天光外子的六個堂弟就讓我分不清誰是誰,更遑論其他來往密切的表兄弟。至於長輩方面除了公公婆婆以外,什麼姑姑嬸嬸叔叔姨丈的,看起來全都長得好像!當然,那時的迷惘已經隨著一年數次的節日祭典和親族聚會而雲開霧散,早先令我眼花撩亂的面孔也逐漸變得清晰有輪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已經能分辨六個堂弟各自所屬的家庭、也能把名字叫對,從那刻起我知道自己是完全適應並融入這個家族的生活,嫂嫂說這個過程她花了六年,我則是在婚後第二年成功破關。

語言隔閡是首當其衝的問題之一,但關鍵還是在於內斂的她總讓別人說的話大搖大擺闖進心裡傷害自己,而情緒來去如風的我向來都是左耳進、右耳出。

另外,身為長媳必須面對來自各方或帶嚴厲或帶批判的目光、還有她的孩子因為早產而衍生的諸多缺憾等等,十三年來婆婆從不肯讓傷口癒合、也不時提醒著周遭的人,更每每在與嫂嫂言及此事時淚眼相對。

嫂嫂沉痛的告訴我:最困難的那段時間已經過去、而且過去很久很久了,我一直很努力、沒有放棄,可是卻沒辦法讓婆婆忘記孩子從前受過的苦、著眼於現在的平和與未來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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