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醫生發現一個祕訣,讓新生兒夭折率減半!比爾蓋茲夫婦出錢資助

2019年10月2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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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遠流出版

作者:梅琳達‧蓋茲 翻譯:李建興

如果你想反抗貧窮,如果你想強化女性的力量,你可以一舉兩得:幫助母親保護她們的孩子。這就是比爾和我慈善工作的起步。當時我們還沒有白紙黑字記下來,我們只是認為對小孩而言,因為他們父母很窮而死掉是世上最不公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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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九九年底,我們在第一項全球倡議中,加入許多國家與組織去拯救五歲以下幼童的生命。活動的一大部分是拓展基本疫苗配套的全球普及率,從一九九○年以來疫苗幫助夭折幼童人數減半,從每年一千兩百萬人減到六百萬人。但很不幸,出生後二十八天內的新生兒存活率並未以同樣的步伐改善。五歲以下的夭折人口中,將近半數發生在滿月之前,而且這些出生不到一個月就夭折的新生兒中,最多人死於生下來的第一天。這些嬰兒出生在窮中之窮的地方──許多地方離醫院好遠。如果住家散布在偏遠區域,分娩方式又遵照幾百年來的傳統,怎麼可能拯救幾百萬個嬰兒?

以前我們不曉得。但如果我們想做最多的善事,就必須去造成最大傷害的地方──於是我們探索拯救新生兒母子性命的方法。母親或嬰兒死亡最常見的因素是缺乏熟練的接生者──每年有四千萬個女人在毫無協助下分娩。我們發現最佳辦法,至少是以現有接生技術的最佳回應辦法,就是訓練與部署更多熟練的醫護人員,在婦女分娩後幾小時甚至幾天內到場照顧。

二○○三年,我們資助了維許瓦吉.庫瑪(Vishwajeet Kumar)的工作,這位受過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先進訓練的醫師,在印度最窮的村落之一、北方邦一個叫做席夫加的村子發起了救命計畫。

計畫進行的過程中,維許瓦吉與阿媞.辛(Aarti Singh)結婚。阿媞是生物資訊學的專家,她開始把專長運用在設計與評估母子醫護計畫。她成為組織不可或缺的一員,村民為組織取名為薩克夏姆(Saksham),意為「增強權力」。

維許瓦吉和薩克夏姆團隊研究了印度貧窮鄉下的分娩狀況,發現許多常見的作法對嬰兒有極高的風險。他們認為許多新生兒夭折其實可以靠極低甚至零成本、社區就做得到的方法避免:即刻餵母乳、嬰兒保暖、用消毒工具剪臍帶。只需簡單改變行為模式就好。以美國國際開發署(USAID)、救助兒童會和我們基金會的贊助──還要傳授社區衛生工作者安全的新生兒照顧法,薩克夏姆在十八個月內就把新生兒夭折率減半。

我在二○一○年造訪席夫加村時,全世界每年還有三百萬個新生兒夭折。其中將近10%發生在北方邦,因此被稱作全球新生母子死亡的核心。如果想要降低新生兒死亡數字,北方邦是個施力的重點。

旅行的第一天,我認識了大約一百個村民討論新生兒照護。那真的是一大群人,母親們坐在前排,男人坐後面,但是感覺很親密。我們坐在大樹蔭下鋪設的地毯上,擠在一起確保沒人被晾在艷陽底下。會合之後,有個六歲小男孩的家庭來迎接我們。幾秒鐘後,當時我們基金會的新生兒與母親衛生主管蓋瑞.達姆史塔特(Gary Darmstadt)向我耳語:「就是他,那個嬰兒!」

我回頭看到那個六歲男孩,問:「什麼嬰兒?那不是嬰兒。」

「就是魯奇救的那個。」他答。

「我的天!」我說:「他就是你跟我說過的嬰兒!?」

那個六歲男孩已經成為當地傳說。他在薩克夏姆計畫成立的第一個月出生,當時社區衛生工作人員剛接受完訓練,民眾半信半疑,每個人都在觀望。我剛看到的健康六歲男孩在三更半夜出生,初次懷孕的母親精疲力盡,在分娩中昏迷。

天一亮,最近結訓的社區衛生人員接到通知後立刻趕來,她名叫魯奇(Ruchi),大約二十歲,出身高種姓的印度家庭。她抵達後發現母親仍然昏迷,嬰兒沒有體溫。魯奇問怎麼回事,在場的家屬不發一語,他們都嚇壞了。

魯奇生火讓室內保暖,再拿毯子裹住嬰兒。她量嬰兒的體溫──因為她受過訓練,知道失溫可能害死嬰兒或是造成感染。嬰兒很冷,大約華氏九十四度,於是魯奇開始嘗試過去她用的傳統方法,但統統無效。嬰兒逐漸發紫,奄奄一息,魯奇知道除非馬上做點什麼,否則嬰兒會死掉。

魯奇學到新的救命方法之一是肌膚緊貼急救:抱著嬰兒緊貼母親肌膚,把母親的體溫轉到新生兒身上。這個技巧可防止失溫,促進餵母乳,避免感染。這也是我們所知最有力的救嬰方法之一。

魯奇要求嬰兒的姨媽給嬰兒肌膚緊貼急救,但是被姨媽拒絕,她怕附身嬰兒的邪靈也會控制她。

當時魯奇面臨選擇:她要親自為嬰兒做肌膚緊貼急救嗎?這個決定並不容易;對低種姓嬰兒做這麼親密的事,可能會引起她親戚的嘲弄。而且當地社群不熟悉這種作法,如果不成功,家屬可能把嬰兒之死怪到她頭上。

但當她看到嬰兒越來越冷,她忍不住解開沙麗把嬰兒放到她裸露的肌膚上,頭部放在她雙乳之間,再用一塊布蓋住她的頭和嬰兒遮羞兼保暖。魯奇這樣子抱了嬰兒幾分鐘,他的膚色似乎變回粉紅色了。她拿出溫度計量嬰兒體溫,好一點了,她又抱了幾分鐘再量體溫,又高一點了。現場每個女人都湊近來看嬰兒的體溫上升。幾分鐘後,嬰兒開始動了,然後活過來,哭了起來。嬰兒沒事了。他沒有被感染,他只是個需要保暖與擁抱的健康嬰兒。

母親恢復意識之後,魯奇告訴她剛才發生的事,教她肌膚緊貼照護法,然後教她開始哺乳。魯奇又待了一個小時左右,監督母親和嬰兒的肌膚緊貼照護姿勢,然後才離開那家人。

這個故事火速傳遍鄰近村落。

一夜之間,婦女們從「我們不確定這招有用」變成「我也要這樣照顧我的小孩」。那是計畫的轉捩點。除非新作法公開透明、有效又能造成口碑,否則無法改變民眾既往的行為,魯奇救活這個新生兒讓大家傳頌不停。這是所有婦女都做得到的方法,母親變成了救命者,這既能增強權力又造成地位轉變。

info_img《提升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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