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們去哪裡?(2)

2009年10月15日

366
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作者:尚路易‧傅尼葉

殘障孩子的人生並不怎麼有趣,而且也沒有個好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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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當他第一次睜開眼睛,他看見兩張臉表情驚愕地俯向搖籃直瞧著他,那是他的爸爸和媽媽。他們心裡頭正思忖著:「這就是我們生出來的孩子嗎?」他們看起來一點也不驕傲。

有時他們會吵架,把責任推到對方身上。他們會翻遍族譜,然後挖出了曾經有個曾祖父或是哪個叔公是酒鬼。

有時,他們會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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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當自己是輛車子,時常嘴裡發出汽車發動的「噗噗」聲。更慘的是,他還參加了利曼24小時耐力賽,就這樣,這輛沒有排氣管的車子開了一整夜。

好幾次,我走到他身旁要他關掉引擎,卻是徒勞無功。跟他講道理是不可能的。

我無法入眠,偏偏第二天又得早起。我心裡時有種可怕的念頭,打算著要將他丟出窗外,可是那根本沒有用,我們就睡在一樓,就算真的把他丟出去,我們還是繼續聽見那個「噗噗」聲。

我安慰自己,正常的孩子也會讓他們的父母沒有辦法睡覺。

這些孩子,你們做得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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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修沒有太多的娛樂。他不看電視。但就算這樣,他照常會心智障礙。當然,他也不看書。似乎只有音樂可以讓他開心一點。當他一聽見音樂,便會打鼓似的,有節奏地拍打他的球。

他 的球在他的生命中佔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大部分的時間裡,他總是把球丟向沒辦法獨自撿回的地方,然後走向我們,牽起我們的手,引領我們到球落下的地方。等我 們替他撿起球,交給他之後,五分鐘之後,他再度來到我們身邊,原來他又把球丟遠了。一天當中,這個把戲大概會出現個十幾次之多。

這一定是他唯一能夠想出來的辦法。唯一能夠建立我們之間的感情,好讓我們能夠牽著他的辦法。

如今馬修已經獨自去尋找他的球。這回他把球丟得太遠了,遠到我們沒辦法再幫他撿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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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腳步近了,樹枝開滿了花朵。我太太正懷著第二個孩子。生命是如此地美好。當杏桃結實,我的孩子也將同時到來。我們懷著焦急以及些許擔憂的情緒,一同等著他呱呱落地。

我 太太心頭一定七上八下的,但為了不讓我擔心,她什麼也沒敢說。但我卻敢。我是個沒法獨自承受心頭焦慮的人,一定要說出口才會好受,而且我實在也無法忍住不 說。我還記得曾唐突地對她說:「說不定這孩子也不正常」。其實,我這麼說的目的不只是要讓整件事變得更戲劇化,我更想要藉此讓自己寬心,解開命運的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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