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兒就像一隻貓,愈強迫靠近就跑得愈遠...如何與青春期女兒對話?

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2018年11月05日

作者:柯琳‧歐葛蕾迪 翻譯:李慧中

當女兒在青春期的洶湧海洋上前行時,母親能夠為她提供安全的港灣。當女兒被同儕壓力、異性交往、自我懷疑等困擾折磨時,母親便是她靠岸的錨。當海浪洶湧而來時,母親堅定地站立在地面上,紋絲不動。此時,母親與女兒的關係便是手中拉住她的繩子。儘管女兒行為古怪、性情不定,但是母親的堅定也為她提供了安全的依靠。逐漸地,當女兒一切都準備好後,她便可以獨自駛向大海。而母親,因為知道自己已經幫她裝上堅不可摧的船舵來指引方向,也可以放心休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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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妳的女兒不會成為妳堅固的錨,但她會以幾種有限的方式陪伴在妳的身邊。她可以很體貼熱心,可以聽妳說妳的故事,可以禮貌待妳、敬妳,送給妳賀卡和禮物,不過,她的心仍在外面飄蕩。這就是發展的常態。妳是母親,她是妳的孩子,不是妳最好的朋友。沒錯,妳可以和她有深深的情感依附,但她無法滿足妳的情感需要。十幾歲的女孩,不是一個妳能依靠的年紀,也不是一個能給予妳支持的年紀。這就如我們之前所提到的回顧「有效媽媽信條」的重要性,為什麼母親注意自己的行為是很重要的事,因為妳的女兒做不到。

「在女兒身邊」,意味著當她偶爾聯繫妳的時候,妳在。

但這並不表示:

.妳像膠水一樣黏在她身邊。
.妳待在她房間,看著她傳訊息給朋友。
.妳每個週末都陪她去看電影。
.妳天天在她耳邊喋喋不休。
.妳沒有自己的生活。

記住,女兒正處於從依賴到獨立的某個過渡階段。前一分鐘她還在妳耳邊嘰嘰喳喳講個不停,下一分鐘她就躲到自己的小房間裡了。捉摸不定的親近與疏離讓妳抓狂。可是,當女兒需要自己的空間時,不要擅自奪走她的自由。我們很容易把女兒的這種需求視為拒絕,但這其實就是健康的青春期女孩的行為特點。這與妳無關,而是與女兒日益增長的自主意識有關。如果妳把這種需求視為拒絕,妳就會因為她而感到氣惱或者沮喪。

女兒會對妳敞開心扉,但也只是偶爾。在合適的時機,她會找妳,與妳分享一天之中發生的平常事。「保持連結」不是一種緊密的情感交流。她與妳分享的,可能只是一些非常微小、甚至荒謬的事情,比如她手機裡的一張傻傻的照片。不過,當妳花時間與女兒的世界進行交流時,即使是瑣碎的,也能讓她感到和妳之間有所連結。這看起來似乎沒什麼特別意義,但是她得到了她想要的。

這也是我們家裡「保持溝通」的一種方式。我去學校接女兒放學的時候,有時她的話非常多,有時卻沉默寡言。如果她保持沉默,我不會強迫她。我們回到家後,她便直接進她的房間,看別人傳的訊息。如果我不干涉她,之後她常常會主動來我的房間,倒在床上,告訴我她這一天發生的事。

有時,她放學回家後心情不好,需要吃點東西緩解一下,我就留她一個人,給她一點空間。過了一會兒,她就會來房間裡找我,叫我一起看電視,或者告訴我學校的事情。

試著這麼去想:女兒就像一隻貓。妳不能讓貓主動親近妳。妳愈強迫要靠近牠,牠跑得愈遠,甚至躲起來。但是,如果妳安靜地在沙發上坐著,牠會跳上來,用鼻子蹭蹭妳。女兒就像貓一樣,妳愈強迫她要跟妳溝通,她躲得愈遠。

相信我,我好不容易才學到這一切。我的女兒不是一個活躍的人,但是我這個媽媽直到她七年級時才察覺。我是上班族媽媽,喜歡有效率地利用時間。對我來說,早晨開車送女兒去上學的路上,是瞭解女兒狀況、跟女兒溝通的絕佳時機。我會問她:「作業帶了嗎?」「覺得這次數學考得怎麼樣?」之類的問題。

而她的反應就像手摸到火爐的結果一般顯而易見。她立刻大發脾氣,說出一些難以入耳的話,我則開始了冗長的教育演講。早晨短暫的相聚就以她衝出車子,用力甩上車門作結。我們都知道,每個媽媽都愛女兒,但是,這樣的溝通方法會讓愛消失殆盡。

後來,我逐漸發現,如果我不強迫她和我溝通,她反而偶爾會主動來找我。有時很突然地,她就抓著家裡的小狗到我床上玩耍,跟我敘述她的一天,不放過每一個細節,比如:她跟誰出去玩了,迷上哪個男孩了。她會給我看YouTube上的影片,和我一起逗狗狗。但是問題在於,她選擇要交流的時間,對我而言並不是都很合適。

過去我會很遺憾,哎,早上又錯過了和女兒互動的機會。後來我醒悟了。早上,女兒很累,我的問題對她來說是一種壓力。對她來說,上學如同戰士上戰場。當她放鬆下來,我們之間的互動也就容易許多。我意識到,偶爾的對話勝過一切,甚至比按照我的時間表強加的對話重要許多。這樣的互動方式讓母女關係中再次摻入愉快的成分,建立起我們母女之間連結的紐帶,保護女兒在危急時刻不受傷害。

我常聽媽媽們抱怨:「女兒不怎麼跟我聊天。」她會跟妳聊天的,前提是妳需要改變走近她的方式。

審視自己跟女兒的說話方式非常重要。如果妳整個對話都抓住她的行為不放,問東問西,強迫她告訴妳,她自然會對妳有戒心,反抗妳。這時,偶爾的對話可以帶給妳幫助。因為在偶爾的對話過程中,妳沒有什麼事情要做,只要享受和女兒在一起的時間就好。

偶爾的交流始於簡單的對話。女兒會告訴妳老師講的一些很蠢的事,這些話題可能並不吸引妳,但是妳需要透過它們瞭解女兒此時的狀態。妳希望女兒以一種輕鬆、愉快的方式與妳交談。

媽媽們常常忽略了「偶爾對話」的重要性,而認為:「當然啦,聊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我女兒最愛,一談到成績,她就一個字也不肯說了。」

即使是那些我們認為愚不可及或者微不足道的事情,在妳的女兒看來也可能是重要的。在女兒讓妳知道一些「大」事之前,她必須用一些「小」事來確認妳是可信的。相信我,如果妳從一些淺顯的對話開始,女兒也會讓妳深入瞭解她的世界。

曾經有十九年的時間,我在醫學院指導精神科住院醫師。我會在雙面鏡(對於鏡前的人只有鏡子的功能,對於鏡後的人有透明玻璃的功能)後面,觀察這些剛來的醫師。我帶的其中一位醫師將與十六歲的貝絲進行第一次談話。貝絲因為自殺未遂而住進了精神病院,才剛出院。

我指導這名醫師從一些中性的話題開始嘗試和貝絲聊天,比如:「妳喜歡運動嗎?」但是在第一次對話期間,他有點緊張,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妳有自殺的想法嗎?」(這是一個典型的精神病學問題)。從那時開始,貝絲便低下了頭,不再跟他說一句話。

這個醫師需要幫助,於是我走進房間,問貝絲她的興趣是什麼。她告訴我是排球。我進一步詢問她更多關於排球的問題。她卸下了心防,跟我分享她為什麼喜歡排球,並吹噓了一下自己的球技。在放鬆下來之後,貝絲開始能主動展開話題了。十五分鐘後,她試著提起自殺的事,告訴我,她為什麼不會再嘗試自殺了。只有當她感到放鬆和安全時,才會敞開心扉。

這個方法在貝絲身上行得通,在妳的女兒身上同樣適用:讓女兒主動展開對話,談一些讓她感覺舒服的事情。這種方法的另一個好處在於當她放鬆時,會洩露更多的信息。隨意地聊天能讓女兒分享她對男朋友的真實情感。當妳不再強迫她時,對話自然會發生。

info_img《媽媽,才是一切的答案:化解與青春期女兒的情緒化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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