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公婆家腳步沉重,像是被拖著去屠場的牲畜!每天得輪流聽婆婆與祖母彼此數落

資料來源:采實文化

2018年10月21日

作者:金英朱 翻譯:劉小妮

漫長的課程結束後,我離開教室,卻找不到自己的鞋子,怎麼找都找不到。不管是鞋櫃上面、地板,通通看不到我的鞋子。不知不覺中,大家全都穿上鞋子離開了。比我晚走出教室的人也穿上鞋子走掉了。我明明提早到學校,並把鞋子擺好。那些比我晚到,亂擺鞋子的人卻先穿好鞋子走了。我瘋狂的找著鞋子……。

這時,婆婆不知道從哪裡走出來,手上拿著塑膠袋,「是這個吧?」我看到鞋子的瞬間,眼淚忍不住流了出來。為什麼到現在才拿出來給我?我抱著鞋子,淚流滿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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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因為打算離婚,成功搬離公婆家後不久做的夢。鞋子是能帶我們到任何想去的場所的物品。沒有鞋子,就無法到達自己想去的地方,也代表著無法過想要的生活。遺失鞋子的夢,讓我想到童話故事〈仙女與樵夫〉。樵夫把仙女的飛天衣藏起來後,仙女成為了樵夫的妻子,在兩個孩子長大之前,她是孩子的媽媽、樵夫的太太。本來可以過得愜意的仙女人生,被樵夫搶走了。

遺失鞋子的夢告訴我,在結婚後,我拋棄了自己想要過的生活。在夢裡把我的鞋子藏起來的是婆婆,為什麼不是樵夫(先生),而是婆婆呢?

我一結婚就住在公婆家。蜜月旅行回來後,剛到機場,知道等一下就要回公婆家,腳步就開始變得沉重。彷彿像是被拖著去屠場的牲畜,本能的不想邁出腳步。我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只是感到害怕和恐懼。

婆婆是很好的人。跟不溫柔的母親相比,真的待我如親女兒。感受到婆婆對我的關懷和愛護,我除了感謝,也更加想對婆婆好。但是在公婆家生活,總是有著無法表露出來的不方便之處。

每天早上先生去上班之後,婆婆就像在等我似的,開始跟我講述她過去的故事。說著她身為長媳,跟她的公婆和先生的弟妹住在一起,生活有多麼痛苦。我第一次聽到這些如電視劇情節般的事件時,一邊感到憤怒,一邊也和婆婆一起流下了眼淚。然而,之後的每一天我都得聽這些相同情節的事,我開始感到痛苦。可是,身為媳婦的我很難拒絕婆婆。

聽完婆婆的故事後,還有祖母的故事在等著我。當婆婆不在家時,祖母就會找我。因為我是長孫媳,祖母特別疼愛我。於是,她的故事我也得聽。祖母也把過去的生活,從她立場再講一次。

在婆婆的故事裡,婆婆是受傷的人,但在祖母的故事中,婆婆變成了加害者。「妳知道妳婆婆是怎樣的人嗎?」祖母從這句話開始,滿臉怨氣的對我數落婆婆。這些故事怎樣講也講不完。有時,祖母講到被婆婆傷透心的事情時,眼淚還會流個不停。我真的感到混亂了。因為祖母講的內容跟婆婆說的完全不一樣。在她們的故事裡,彼此都是受害者。祖母和婆婆都對我很好,我實在無法忽視其中一人。在她們之間,我也不知道該用什麼立場去面對。如果對其中一人的話表示認同,對另一個人就會產生罪惡感。

故事聽久了,我也就變成了顧問。兩位都希望我可以與她們身同感受,一起流眼淚,當然也得站在她們那一邊。我感覺兩邊都想緊緊抓住我,把我強拉到她們的陣營。有時候祖母講完一個故事之後,會跟我說:「這件事只有妳知道就好。」婆婆也會叮囑我:「這事情我只跟妳說,妳不要跟妳老公說。」如果我只跟其中一個人相處,另一個人就會問我,對方是不是說了什麼,可是我又沒辦法說,對方什麼也沒說。但當我說了之後,祖母會說:「那件事情不是那樣的。」

婆婆會說:「哎呀,妳就當成耳邊風吧!」我夾在她們中間,真的很想消失。可是我沒有那雙可以擺脫她們,想去哪就去哪的鞋子。這樣的事件,直到祖母過世之後,才總算結束。祖母在我們搬家之後的幾個月過世了。我還記得,當我要搬離公婆家的時候,祖母拉著我的手說:「妳就這樣搬走了,就好像砍了我的左手一樣痛啊!」

這句話一直盤據在我心頭,十分沉重。

info_img《媳婦的辭職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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