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我們去哪裡?(1)

2009年10月05日

473
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作者:尚路易‧傅尼葉

親愛的馬修和托馬:

當你們還小的時候,有幾回聖誕節,我很想送你們一本書,像《丁丁歷險記》之類的書當作禮物,然後我們可以一同討論書中內容,因為這套書我很熟,我不但全看過,而且還看了好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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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不過,我還是沒送過書給你們,因為沒這個必要。你們根本不懂得閱讀,也永遠不懂得怎麼閱讀。因此到最後,你們的聖誕禮物還是小積木或者是模型小汽車…。

此 時,儘管馬修已經去一個我們到不了的地方去撿他的球,而托馬人雖然還在這裡,但心神早已越飄越遠,我還是想要送給你們一本書。一本我為了你們而寫的書,可 以讓你們不被遺忘,不再只是殘障證明卡上的照片;可以讓我藉此寫出我從未說出口的話──或許是我的後悔也說不定。我從來就不曾是一個好父親。我經常對你們 失去耐心,愛你們真的不怎麼容易,要跟你們相處,就必須像天使一樣地有耐性,而我,我不是天使。

就讓我因為我們不曾擁有過的和樂,向你們表達我的遺憾;或許也可以說,我想為了「把你們生壞了」這件事,向你們道歉。

我們啊,運氣可真差呀,簡直遇到了所謂「天上掉下來的倒霉事」。

好了,我不要再抱怨下去了。

人們每次一談起殘障兒,總會一臉嚴肅,彷彿談的是一場災難。而這一次,我要帶著笑容向別人說起你們。有時候,你們還真的讓我打從心底笑了出來呢。

多虧有你們,我得到了正常孩童家庭所得不到的好處。我不用為你們的課業和未來的職業選擇而操心,也不用為了該選擇自然組或者是社會組而猶疑不定,更不用為了你們將來要做什麼而煩惱。因為我們很快就知道,你們將來什麼都不會做。

特別是這麼多年以來,我享有了汽車免稅的優惠。多虧了你們,我才能開著美國廠的大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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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歲的托馬一坐上我的雪佛蘭卡瑪洛,完全不出所料,他就和平時一樣不停地重複問著:「爸爸,我們去哪裡?」

起先,我回答他:「我們要回家去了。」

一分鐘之後,他同樣一派天真地問著:「爸爸,我們去哪裡?」他的腦子記不得任何事情。因此當他問了第十次,我不再回答他…

我可憐的托馬,我已經不知道我們要去哪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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