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手不代表不在乎!虎媽如何讓孩子能為自己做的結果負責?

資料來源:草根影響力新視野

2018年04月18日

文:Dr. Phoebe

自從撰寫留學的預備,虎媽的戰果一文之後,不少人來詢問我,是否對於虎媽會有怨氣?甚至有些人覺得虎媽手段太激烈,慶幸自己的媽咪十分的隨和好說話。不過也因此讓我可愛的虎媽就此在我的版面上爆紅,搞得大家都和虎媽變熟。這篇文章的點閱率也是居高不下,一下子就衝到我所有文章中的前十名,還被補習班拿去分享(是叫大家要多多照著虎媽模式學英文嗎?XD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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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孩子在高壓下的環境下生長並不難,只要鐵的下心,很多家長都做得到。不過我覺得更困難的地方在於,如何在約束孩子的同時,恩威並用,達到管教的目標,還能繫住他的心,親子關係仍然緊密。很多孩子在經歷高壓鐵腕式的教育之後,或許達到功成名就的地位,但心卻和父母產生隔閡。又或者是受不了競爭的環境,為了爸媽的期許把自己逼太緊,最後走上絕路的悲劇也不少。不過我很慶幸的說,虎媽和我的關係,並沒有因為從小高壓式的教育而疏離,我認為很大的原因之一是她有放手的勇氣。

信任的功課

不同於一般的母親,或許等到孩子大學畢業之後才必須認定孩子是獨立的個體這個事實。虎媽被迫在我國中的時候,到美國當小留學生那一刻開始,就必須調適自己的心情。事實上我知道虎媽在把我安頓好,回台灣之後,因為想念女兒而每天灑下大把大把的眼淚。但卻也從那時候開始,虎媽給了我極大的信任,而且是放手讓我自己去摸索。或許因為虎媽沒有在身邊,找媽媽幫忙這種事情不存在,於是學會獨立、遇到問題自己處理,成為我自己在美國所必須學會的第一課。該選哪個課表?想辦法自己向同學打聽、哪個老師的課很難,想辦法自己去問老師或向朋友求救。

虎媽是真心相信我,去美國之前,她很直白的告訴我說,讓你去美國不是讓你白混,我不會干涉你一天讀幾個小時書,有沒有拿全校前幾名,有沒有開夜車考試,我只管結果。如果我沒看到你盡力,如果我看到你去做些不該做的事情,我會二話不說的把你帶回台灣。虎媽給我的生活費,我從沒花光過,但她也從沒問我錢都用到哪去,甚至連叫我記帳都不用。對虎媽來說,她會給予你極度的信任,但一但這信任被破壞,她會完全收回,而且收的徹底,我知道虎媽說到做到。或許因為虎媽給我完全的信任,我在大學時買的最貴的衣服大概就是上面有繡UCLA字樣的帽T或褲子,其他時候頂多就是買點吃的東西打打牙祭,從來不會想藉由血拼來發洩自己的心情。虎媽也不會問我今年成績單幾分,考試考的怎樣,虎媽語重心長的對我說,"我不可能盯著你一輩子,你接下來的每科成績都攸關你的前途,有沒有盡力上帝知道,你自己跟上帝交代,後果自行負責。"但也因著虎媽這樣的態度,讓我知道念書從來就是為自己念,不是為了完成虎媽的某種期許或期待。考不好時我是為我自己的成績緊張,考好我也是為著我努力的結果開心。

放手不代表不在乎

不過虎媽在太平洋的那一頭很像風箏飛得高,卻還繫在手上,從我離開家開始,她的角色開始從長輩慢慢轉化成為朋友。我想選哪門課、想交哪個男朋友、大學想修哪門系,虎媽通通不會有意見,就算有意見也不會告訴我。最終的問題還是得我自己去解決。在我剛上大二的那年,修了一門有夠難修的生物必修課。生物其實有點像另一個語文課,如何理解需要一些訣竅,可惜當時我懵懵懂懂,完全不懂訣竅或唸書的方式,期中考考出了我人生當中最爛的成績。當時心情盪到谷底,廣大的校園,來往的學生摩肩擦踵,我知道沒有人會為我駐足停留,而且那門課我一個認識的朋友也沒有,也不知道找誰訴苦。最後打了通國際電話,一路從教室就這樣哭著走回宿舍,邊走邊跟虎媽說我快完蛋了。虎媽看我難過也跟著難過,但一句責罵我的話語也沒有,我以為她會說些長輩愛講的,看似有智慧,實則一點屁用都沒有的長輩語,比如,「你一定是不夠努力,才會考不好。」「你一定是太愛玩了,才會搞成這樣。」「別人家的王小瓜在美國都可以唸得很好,你為甚麼不行?」「你再更認真一點,多請教教授一點,一定也可以的。」虎媽這些屁話一句都沒說,她只在聽完我的發洩大哭之後,安慰我說:「能進你大學的人一定都是高中時的星星,沒有星星擺在一起,還會顆顆都耀眼的。你只要盡力,我相信你一定可以。」「你怎麼知道我一定可以?」我當時邊抽蓄邊擤鼻涕邊問虎媽,「因為你是我女兒。」然後說完,陪我一起禱告,結束這通電話,我回去重新想著下次段考要怎麼樣念書才可以力挽狂瀾。

現在想想虎媽的邏輯真的不太科學,但我不得不承認她的態度,給了我一股安定的力量。虎媽不能替我找答案、更不可能替我念生物,我也不可能去找教授放水。唯一的方式,就是在那裡永遠接聽我的電話,永遠聽著我絮絮叨叨的抱怨,當我永遠的港灣。在我快放棄的時候,給予我力量讓我繼續走下去。在我自己都不太相信我自己的時候,依然堅信我可以,不為甚麼,只因為我是她女兒。

讓孩子為自己做的結果負責

當父母的人都知道,這話講講容易,但最難的部分,莫過於當你女兒做的事情是你不同意的時候。就如許多台灣家長一樣,虎媽從小的明訓就是大學前不要交男朋友。偏偏我當初又有點叛逆的心情,在高中申請學校結束、考完試之後,我交了一個虎媽非常不認可也不喜歡的男朋友,虎媽雖說表面上不會一哭二鬧三上吊來逼著我跟他分手,但心裡的不滿可說達到一個溢出來的極致。偏偏我又有點粗線條,總想著只要兩人夠努力,有一天會被虎媽真心接受,何況她沒有明著要我分手,或許表示事情還有可以轉環的餘地?事後回想起來其實虎媽不喜歡這男生的地方是真的有道理,但畢竟戀愛中的小女生甚麼也看不清,就這樣拖了好幾年,一直到我和那男生最後自己因為感情中的諸多問題走不下去分手之後,虎媽才告訴我她有多受不了他。在我分手哭得死去活來的時候,虎媽也沒有說過任何一句的風涼話,比如"我就告訴你不要七早八早交男朋友,你就偏不聽"之類的,反倒是在我情緒down到谷底的時候,她和家父放下手邊所有忙碌的工作,飛了一趟洛杉磯來看我,載我出去聊天,陪我吃Redondo Beach的活龍蝦。我問虎媽幹嘛當初不直接告訴我?虎媽說,如果強逼著我們兩個分手,最後會撕裂親子關係,她不想把女兒逼到牆角。而虎媽也承認,這樣的風險就是每天都心驚膽戰的擔心我會不會哪天想不開去嫁給那男生。這點反倒讓我回過頭來佩服虎媽,也知道她是因為愛我尊重我,願意給我選擇的權利。而在我之後和C在一起,虎媽那大放異彩的神情,我談戀愛她也跟著談戀愛的心情,連和C吵架都會站在C那邊的時候,我知道虎媽不是老古板、也不是一輩子想把女兒攢在手裡,而且在我遇到幸福的時候,她比誰都興奮又開心。

虎媽表達愛的方式,不只是在小的時後要求我背單字唸書,又或是在我即將來美留學時為我操碎了心。更多時候她表達愛的方式,是放手讓我去飛,然後耐心的等待著孩子的回眸。虎媽不止是我的虎媽,也是我無話不談的最好朋友。也是因為她手放得開,反倒讓我會更願意去詢問她的意見,讓我不論是在哪個地方打拼,不論嫁得再遠,依舊是我永遠的後盾,也是我最難能可貴的人生導師。

而這一切得歸功於虎媽放手放得比誰都徹底的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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