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訪】深白色二人組:媽媽不是超人,不可能也不需要做到100分

資料來源:BabyHome編輯

2017年07月11日

採訪:韋冠宇 攝影剪輯:賴佐誌 動畫製作:陳爾威

迎接寶寶的到來總是令人興奮,但照顧的過程難免有許多不可預期的狀況發生,給新手爸媽帶來不小的壓力。風格清新純淨、唱作俱佳的歌唱團體深白色二人組(深白色&端端),如今已是兩個孩子的爸媽,在育兒過程中同樣有許多倉皇失措的時刻,也大方分享許多手忙腳亂的經驗,想藉此告訴父母們,沒有人是準備好才當爸媽的,與其用很高的標準要求自己,不如事事放寬心一些,「好爸媽」不會比我們想像的還難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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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白色與端端交往八年,結婚至今七年,育有一對雙胞胎,曾經發行過兩張全創作專輯,現為音樂製作的自由工作者。這段求子之路走來艱辛,甚至還經歷流產的打擊,也領悟到人生很重要的課題。

回憶起那段過程,端端詳述,當時做第一次試管後成功懷孕,原本都是到大醫院做例行檢查,醫院規定做超音波檢查時,另一半不能同行。在胎兒約莫九週大的時候,深白表示很想聽聽寶寶的心跳,就安排到私人診所做產檢。

「幫我們做超音波的是一位年長的醫生,他親切地說一起來聽寶寶的心跳聲,但是儀器卻沒發出任何聲音,房間靜默了好一陣子;直到我和先生發覺到有點不對勁的時候,醫生緩緩地說:『可能這個寶寶現在……不在了。』我第一個想法就是不可能,我前幾天到北醫產檢,他們說寶寶非常健康,所以我當下覺得這一定是在做夢,我還沒有醒來。」

基於這樣的想法,當時端端下床之後,在牆角蹲了好一會兒。「我那時害怕得不敢走出去,因為我如果走出去,就表示這不是夢了,我要待在原地直到從夢中醒來。」深白色安撫端端的同時,表示有可能是醫療儀器的問題造成誤診,為了確認,就立刻將她帶往北醫複診;檢查的技師表示寶寶的狀態是在羊水中無力地漂著,直接對端端說「孩子死了」。認清事實之後,她連續哭了好幾天,完全無法言語。

「我覺得很痛苦的是因為孩子留在肚子裡,我知道他沒有心跳,但還是忍不住想要一直跟他說話……而唯一能讓我保持理智的,就是DJ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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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端當時在中廣音樂網擔任DJ,晚上要主持兩個小時的現場節目「i-happy」。那陣子她每天提早幾個小時先開車到停車場,盡情大哭把情緒都發洩出來,等到哭夠了,再帶著快樂的能量上節目,就這樣持續了一、兩個月。「因為這個工作,讓我在經歷了失去寶寶的痛之後,還能有保持理智的時間,照正常人的步調生活著。」

端端說,當時很感謝深白色沒有在她面前表現任何負面情緒。「他和我一樣都是很脆弱的人,但是他知道我的心理壓力,所以只有躲在廁所哭。」深白色則表示,這個打擊同樣讓他痛徹心扉,但由於要著手後續事宜,像是訂小產餐、聯繫岳母來家裡照顧端端、包辦家中大小事,還要兼顧工作,「那時候其實是忙到沒有時間處理情緒的,就只能在洗澡、洗碗,或是一個人在錄音室的時候哭。」

經歷過難以承受的傷痛,會變得更堅強

痛失孩子之後,端端的心境有了改變,看事情的觀點也不同以往。她表示,在臉書上寫下心情之後,得到很多回應是「妳的孩子到天上當天使了」,反而讓她的情緒更加激動。

「我當時很想問『你怎麼能確保我的孩子一定當天使了呢?』,覺得這種話根本安慰不了我。但是我後來領悟到,他們當下只想要安撫我的情緒,只是沒有經歷那種傷痛,就不知道什麼方法和字詞才是適當的;所以從那時開始,我變得比較知道如何真正去關心別人,以及給予他們當下可能需要的溫暖。此外我也意識到,有時候老天爺給你很重的功課,是因為祂知道你絕對挺得過去。有些人不曾經歷過這些意外、傷痛,那是很幸福的,可是我很清楚確信因為承受過這樣的悲慟,我們都變成更堅強的人了。

走過這次傷痛,深白色和端端繼續在求子之路努力,幾個月後再次順利懷孕;在雙胞胎兒女「小川」、「小石」出生後,正式加入新手爸媽的行列,也開始精彩豐富的育兒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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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深白色二人組

當爸媽是一種「不能退貨的人生高度」

成為父母以後,深白色二人組擔任孩子主要的照顧者,自是有聊不完的育兒經。深白色以「不能退貨的人生高度」,來形容親子關係相較於情侶或是朋友的相處,都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模式。他表示,和端端相差七歲,雖然有些想法、生活方式不同,但至少還站在同一個平面上,可以正常地溝通,和小孩就不一樣了。

「爸媽和孩子的高度差距,就像是兩個樓層一樣,我們已經到了二樓,而且永遠不會再下降了。」深白色進一步說明,小孩從出生開始,唯一的表達方式就是哭,完全沒有溝通能力,爸媽該做的就是滿足他們的需求,沒有什麼妥協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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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深白色二人組

「我們不可能和孩子說『你已經哭兩小時了,該讓我休息一下了吧,不然不公平!』、『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可不可以講清楚一點?』、或是『你這樣哭也沒用,我沒辦法做到!』這些話,照顧的過程裡沒有『不公平』、『不明白』、『沒辦法』這些事,因為爸媽就是他們的全世界,不明白就要弄明白,沒辦法也要有辦法,那就是一種非我不可的責任,沒有妥協的空間。」

端端則表示,自己一直以來就是個行動力強、愛好自由,想做什麼就做的人,當了母親之後,變得一切先考慮到孩子,其次才是自己。「現在賺的錢,已經不是拿來買自己的奢侈品,都要想到買小孩的物品;對時間的分配也很斤斤計較,照顧完小孩,等他們睡了之後的時間才是自己的。雖然相比之下,看似卑微到不行,不過我很喜歡現在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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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提供/深白色二人組

不用做到100分,也可以是好媽媽

深白色二人組在孩子一歲半的時候,將這些日子的點點滴滴詳實記錄,收錄在《你看我看你》當中,期望可以給讀者不同的觀感和視野。端端表示,新手爸媽一定會有很多的育兒狀況,但其實要養活孩子也沒有那麼難,重要的是讓自己開心、輕鬆一點,凡事才會比較好。「書中完整呈現了很多新手父母笨拙的狀況,要傳達的是不用事事要求完美,有這些狀況都是很正常的,可以沒壓力、更輕鬆地去看待。」

「養小孩是一件會讓自己成長的事,就像是從孩子眼中看我們自己,好像也在跟著他們一起成長,所以決定了這樣的書名。」深白色認為,照顧孩子可以學習到很多事,不過現在父母的辛苦在於長輩的鞭策與資訊的爆炸,以致於想要做得很好,卻無所適從。「媽媽不是超人,永遠不可能做到100分,而且也不需要,我們都是在自己的能力範圍盡量做到好,而且這個範圍包括休息,提醒媽媽們照顧小孩之餘,也要照顧好自己。」

當孩子走進我們的人生之後,生活步調、人生規劃、對很多事情的看法可能都徹底翻轉,甚至整個世界好像都跟著改變了,因為生命中多了需要呵護的對象,以及更重大的責任。然而沒有人天生就知道怎麼照顧孩子、如何和孩子相處,不妨凡事降低標準,用輕鬆一點的態度面對任何狀況,會發現事情總是沒有我們想得那麼嚴重。深白色二人組持續與粉絲分享育兒大小事,也期望爸媽對自己少一些責備、多一些肯定,家庭生活將會洋溢著融洽開心的氛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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