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鏡與白髮

2009年06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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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BabyHome編輯

作者:sweet

鏡子裡的女人,髮線的兩側從一根的白髮,漸漸蔓延到整個髮際,那是近四十歲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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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著:「女兒啊,你看我好多白頭髮啊,以後你來幫我剪白頭髮吧!」

五歲的女兒在一旁稚氣的說著:「我也有一根白頭髮啊!」

那是我們的家族遺傳,從小就有白髮的我,從不把一兩根的白髮當一回事,直到到了會在乎的年齡,彷彿重新看到鏡子裡的母親,總是拿著鏡子照啊照,拿著剪刀的我,為母親挑出一根根的白髮。而如今,我,竟也成為早生華髮的母親。

成為母親的我,當年,也曾是個不懂事的小女孩。我的父親早逝,母親獨力帶大哥哥與我,家裡燈泡得自己換,水管壞了得自己修,半夜院子有怪聲她得一個人勇敢起來保護我們,這些是母親所擁有的堅強與毅力,卻是幼小的我所不能體會的。

我清清楚楚的記得,媽媽為我送便當的情景,總是來不及的她,常常在午休鐘聲敲響之後,姍姍來遲的送來我的午餐,含著淚水的我趴在桌上躲躲藏藏的快速吃完便當,當時學校嚴格,午休後就只能乖乖趴睡,我深怕著教室外的導護糾察發現還在偷吃飯的我,也因此對母親的慢動作總是帶著一股怨氣。

對母親的不滿,還不只這些,像是便當的菜色總是比別人寒酸;看著每天編著漂亮辮子的隔壁女同學,我卻總是頂著一頭短短的西瓜皮;別人有媽媽當做老師可以溫習功課,我卻因為媽媽書讀得不多得自立自強。

多年以後,我才明白,我的母親雖然不擅長一些事,但是她對孩子的愛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多年以後,當年那個沒有綁過辮子的小女孩,也成為了母親,我也同樣沒有為我的女兒編過辮子,但是我對孩子的愛一點也不比別人少。

有一天,我的女兒上學前對我說:「媽媽,你可不可以幫我編漂亮的辮子,像班上的Linda一樣?」,我抱歉的說:「媽媽手拙,不會綁辮子耶!」,過了一個星期,我就帶她去把頭髮剪成了俏麗的短髮。

原來,我遺傳到了"手不巧"的特質,因此我女兒也總是頂著一頭短髮,從來沒有編過漂亮的辮子出門,也沒有辦法帶著媽媽烘培的小點心去請同學吃。

我的母親沒念甚麼書,手不巧,自始至終就是專職的家庭主婦;我書念得多,做事條理分明,也曾在職場發光發熱,最後卻也回歸家庭,成為一個手不巧的家庭主婦。驀然回首,一路的風景雖不相同,與母親不也走了同一條路?

望著鏡子裡的一根根白髮,看到了我的母親,也看到了我自己。

不變的是,我們對孩子的滿滿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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