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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教育課:那些松鼠與壁虎教我的事

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2012年12月05日

作者:蔡志浩

目睹生命的結束,雖然難受,但壁虎幼兒在臨終前出現在我面前,也再次幫我上了一堂生命教育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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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這是很多年前的事了,但我一直沒有忘記。有一天,我在家中發現一隻身長只有三釐米的壁虎幼兒。我從來沒看過這麼小隻的壁虎,於是拍了幾張照片。拍完照後沒多久,再回到牠的活動區域探視,發現牠已經死了。目睹生命的結束,雖然難受,但壁虎幼兒在臨終前出現在我面前,也再次幫我上了一堂生命教育課。

我說「再次」,是因為先前曾有一隻松鼠幼兒幫我上過課。那是十多年前,我還在美國的時候。下午出門,看到一隻烏鴉在啄一隻松鼠幼兒。烏鴉大得跟雞一樣,不停地啄松鼠。松鼠幼兒已無力反擊,痛苦得吱吱叫。我明白這是自然的循環,我不能做什麼,就離開了。

在美國的那個下午,我一直在想著那隻松鼠,想著生命的脆弱。然後,我想到每天吃的食物。人的一生之中吃了這麼多葷食,背後代表多少消失的生命?我跟那隻烏鴉不一樣的地方,只在於我沒有親自動手而已。

那天過後,我吃了好多年的素。我沒有任何宗教信仰,所以和別人同桌用餐時,總是不斷被問到為什麼吃素,而我經常要重複述說那天下午的事。每一次的述說,就是一次提醒,提醒我繼續問自己,「生命」在我心中的意義是什麼。

很多年以後,我覺得找到滿意的答案了,才恢復吃葷食。答案是什麼並不重要,因為沒有兩個人有完全相同的價值觀。重要的是找尋答案的過程;那樣的過程讓人對自己和環境都變得更敏感,對人和其他生命形式也都變得更尊重。

這次壁虎幼兒幫我上課,我才發現當年的松鼠幼兒把我教得很好。因為我看到牠的第一個反應,不是把牠弄走,而是問:「你有東西吃嗎?」「你媽媽在哪裡?」我家晚上開捕蚊燈,白天有掃地機器人定時出來掃全家的地板。沒有食物來源,而且每天下午還有大怪獸追著跑,我想不出壁虎在這樣的環境怎麼存活。

在我還在想這些問題的時候,在我還在想著該弄什麼給牠吃的時候,這隻壁虎就死了,而且死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壁虎幼兒被發現時不在牆壁上,而是躲在廚房櫃子底下不太可能有食物的牆角,而且反應不甚靈敏,牠被發現時身體狀況應該已經很不好了。我很感激牠在這樣的狀況下跟我見了一面,幫我上了一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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