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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經來的那天~步入女人期,卻與繼母同行,一九八三年

資料來源:野人文化

2011年09月01日

作者:瑞秋.寇德.內爾巴夫

那時我十一歲,期盼初經已經有兩年的時間。我親生母親九歲就來經─彷彿具體展現兩人的迥異作風般──我的繼母直到十八歲才來經。我也打算早點有月經,做為母女同心的一種證明,我猜想我的身體應該會聽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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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但這樣的好運並沒有降臨,當我的初經終於報到(在繼母剛買給我的新款OP少女泳衣的褲襠上留下一塊褐紅色汙漬),我正跟繼母和我父親那邊的大家族成員在一起。在我成長的過程中,新衣服向來是少有的福利,我們通常只有救世軍的廉價二手衣,以及從親友那裡撿來的衣服可以穿。

所以當我跟一群過著鄉間生活、口音很重的孩子,在紐約長島參加堂哥的猶太教成年禮慶祝派對時,我已經準備好炫耀這件時髦得不得了的衣服。然而,我穿泳衣的樣子實在不能看,剛發育的胸部可悲地從粉彩風格的彩虹花飾後方往前頂,陰毛也從胯下布料底下露出來。有個男生喊我「小象隊的」,很顯然他喜歡我。

在浴室裡,我發現這件漂亮但跟我無緣的泳衣上出現一塊汙漬,心情真是跌到了谷底。兩年來我一直期待月經來臨,甚至開始懷疑自己哪裡不對勁,遇到那些提早進入青春期的女孩們,我偶爾還會撒個小謊。如今,它卻在這種狀況下出現─完全只是我花俏泳衣上的一塊汙斑而已。除了隨著時間流逝還會繼續加重的下腹部悶痛,我最明顯的反應就是罪惡感:我的生殖系統背叛了我的母親,讓我不得不去繼母那邊告訴她這個消息,尋求她的意見、她的安慰。

我做不到。在背後響起一陣熱鬧的「大家一起來歡樂」歌聲中,我走向繼母和嬸嬸,一派輕鬆地問她們兩人有沒有衛生棉條(我知道這一天遲早會來,所以已經學會怎麼稱呼它),我假裝自己是處理月經的老手,就像偶爾在朋友面前擺出的姿態那樣。但我不認為這套奏效,因為她們心知肚明互看了對方一眼,然後俯身問說:「要不要衛生棉?」後來就再也沒問我任何問題。

當我的月經再度來臨,我正好回我母親那裡住,身上的衣服還是同樣老舊。我還沒告訴她那樁成年禮月經事件,所以我可以假裝這是我的初經,讓她有一種母女共同分享紀念性時刻的滿足感。但我感覺內心有兩股勢力在交戰,一是跟她分享「重大議題」時,那種可悲的尷尬感─性或毒品方面的討論總是含含糊糊帶過,一是想讓這個薪水不多、前夫也很少給予教養支持的單親媽媽,得到取悅的那種渴望感。

尷尬感贏了。我用漫不經心的口吻,問她我上個月問過的同一句話─妳有沒有棉生棉條?結果,她也溫柔地看著我,或許還帶點沒被我推心置腹的受傷感,然後問說:「要不要衛生棉?」

─莉莎.瑟琳.戴維斯(Lisa Selin Davis)

紐約州布魯克林區

info_img莉莎出過一本小說《貝利》(Belly),同時也是一名撰寫房地產、建築和環保方面的文章的自由新聞工作者,作品可見於《紐約時報》、《紐約雜誌》、網路環保雜誌《Grist Magazine》、Brownstoner.com及其他出版品。

info_img 《我的小紅書:初經來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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