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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親人~什麼都是「值得」的

資料來源:時報出版

2011年07月20日

作者:游乾桂

投資金錢的人,兒女頂多理性地還我們金錢,打電話未必噓寒問暖,只是確認零用金收到否?投資時間於兒女身上的人,得到的卻是感性的美好時光,有人惦記健康,關心生活,抽空陪他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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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這件事發生都十多年了,我典藏於心,很難忘記,而今正式發酵,幽幽流淌出動人的篇章。

那是一趟背包客旅程,途中邂逅一對黏膩的父子,卻像如來一般,給我上了一堂別出心裁的教育課。

中年人約莫五十歲,理個小平頭,看來很有朝氣,十足像個朝九晚五的公務人員,講起話來聲如洪鐘;老年人約莫七、八十歲,身子佝僂,聲音微弱,腳步緩慢,偶有積痰,看得出老邁的模樣。他們結伴旅行,行走於金庸筆下的段譽國度,大理王朝,我夢中的聖地雲南。

年紀不輕的兒子,帶著年邁的父親,縱走於窮山大水之間,可不多見,當是負擔,而他們卻甘之如飴。我閒行玉龍雪山時與之交會,攀談起來,結一個緣,赫然發現住在同一家旅店。那天夜裡,繁星點點,天高雲低,露水沁涼,三人在草蟲唧唧中聊了起來。

我問了一個很蠢的問題:「會不會很辛苦?」

言下之意是,這麼辛苦,怎麼會想到單獨帶老人家出來自助旅行,他只差沒回答:「笨蛋,你說的是廢話。」明知當是累人,但何以為之?

「值得」是他的說詞。父親雖說硬朗,體力早大不如前,他清楚感受到歲月不饒人,風燭殘年鑲嵌臉上。老人家喜歡旅行,但沒人作伴,並不合適遠行,有一年與哥哥討論,輪流陪他出遊,以自助慢行,完成旅行。他們自己打理行程、旅店,聘請當地的導遊伴遊,不只好玩,而且不必趕行程,累了就休,休好再行,白天旅行,入夜就睡,處處用心,看得見孝心。

老爸爸曾是個忙碌的生意人,日理萬機,但總不會忘記家、忘記孩子,真誠付出,人人感受得到。他常指著孩子說:「你們比錢重要。」

看似平凡的一句話卻是深深烙印,無法抹滅。午餐是他們的家庭時間,爸爸總會趕回來,用完膳聊過天,再兼程回公司。

老人家最常把「心肝寶貝」掛在嘴邊。

老了之後,孩子也很自然地把他當成了「老寶貝」。

老人家愛開玩笑,戲言爸爸就是把自己碗中最好的食物,放進兒女碗中的人;而兒女就是把自己不喜歡吃的東西,放進父母碗中的小傢伙,看似怨言,卻是真情。孩子把這話記在心上,私下許了個願,希望有一天,讓爸爸感受到,兒女也是可以把最好的東西,放進爸爸碗中。如今兩個小孩長大成人,有番成就,決定還恩帶著暮年的父親四處遊歷,因為這一年過了,不知是否還有下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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