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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尊嚴地活著與離世

資料來源:時周文化

2010年07月08日

作者:安保徹、鬼木豐 翻譯:吳怡文

一直到現在,我都無法忘記學生時代第一次造訪癌症病房時所受到的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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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當時的癌症治療也是以手術、放射線、化學療法等三大療法為基本,可以進行手術的癌症就進行切除,無法進行手術的癌症就以放射線或化學療法來擊垮癌細胞。而且,就算以手術來切除癌細胞,為了預防再發,也必須嘗試使用放射線或化學療法,跟現在的癌症治療趨勢並無太大差別。

就像我之前所提到的,癌症的三大療法會大量消耗身體,剝奪與疾病進行奮戰的體力。特別是接受放射線治療或化學療法治療的人,身體都一天比一天虛弱。而這些虛弱的人所展現出的帶著恐懼與悲傷的神情,讓我受到相當大的震撼。

即使對身體健康的人來說,使用化學療法或放射線療法也是極大的痛苦,將這麼痛苦的治療,強迫施行在體力已經相當虛弱的癌症患者身上,其現場的悲慘情境完全超乎我的想像。

當然,因為所有的患者都相當認真,所以都咬緊牙根地在忍耐著。但是,有句話說:「眼睛是心境的反射。」即使嘴裡說著「我會加油的」而努力的忍住喪氣話的人,他的眼睛依舊在無言之間發出「為什麼在死前還要受這種折磨」的哀嚎。

之後,我從醫科大學畢業,並拿到醫師資格。在內科實習的兩年,我在青森的縣立醫院工作。那段期間,我負責醫治十五位癌症患者,嘗試了化學療法治療。結果,不用說也知道,所有的人都上了天堂。深刻了解到在醫學系學生時代就約略感受到現代醫學的矛盾和極限的我,無法就這樣待在臨床現場。因此,我改變志向,一腳踏入了探索疾病發生機制的免疫學世界。

現在,世界上正在討論著尊嚴死的對錯。我之所以要提出這個問題,主要只是想在最後針對「保有身為人類尊嚴的一生」來進行思考。

據說,野生動物在臨死之前,會開始不吃東西,然後跑到沒有人看到的地方,偷偷嚥下最後一口氣。這才是上帝賜予生物的平靜的死法。太古時代的人類肯定也是採取和野生動物相去不遠的死法。

但是,因為大腦的發達,我們人類會有悲傷、不安、膽怯等情感,並對死亡感到極端恐懼。而在不斷摸索,想辦法延長有限生命的過程中所誕生的,就是醫學,以及實踐醫學的醫師這種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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