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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毛有話~女人的嘴巴

2010年06月03日

作者:黃春明

我患了可怕的套腸,而不經過手術就治好的消息,拜樓下那位熱心腸的奧巴桑傳播所賜,很快的成了我們這個社區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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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當媽媽帶我到小公園散步的時候,很多帶小孩子的媽媽們,圍著媽媽詳詳細細的,問有關嬰兒套腸的問題。媽媽雖是將我的經驗,從老醫生那裡聽來的話,現買現賣,一五一十的說給人家聽。這樣,她一時也成了權威。

同時,由媽媽的講解與介紹,最受影響的就是那位臨時替我看病的外科老醫生了。大家聽媽媽說,套腸如果能早期發現,只要到醫院或診所施加壓力灌腸,就可以治好。這給她們帶來很大的希望似的,這兩三天來,一有嬰兒突然大聲哭鬧,媽媽她們就唯恐是套腸,而急忙衝到老醫生那裡。一下子,老醫生像換裝了小兒科的招牌,候診室總是有幾個媽媽抱著哭哭啼啼的嬰兒等待看病。

老醫生撫摸著哭鬧不休的嬰兒腸部,用聽診器仔細聽病人的胸腔腹部,打針、灌腸、X光透視、檢查排泄物等等。聽說老醫生忙得腰都挺不直,還有醫生太太也加入護士的行列,忙得不可開交。

有些媽媽的心理很矛盾;一方面希望小孩子沒病,或是病輕一點,但是,當她們看到老醫生對她的嬰兒,和一般人檢查的是一樣,或是沒什麼話跟她們說的時候,心裡總覺得醫生敷衍了她,或是不重視他們的病。要是醫生說了他們的病有多嚴重,然後多做些手續上看來很繁複的工作,這才叫媽媽們心安。對方多要些錢也無所謂。其實,現在市場上的不少年輕醫生,很懂得媽媽們的這種心理,而大賺其錢哪。可惜這位老醫生倒是還有些醫德,該做的都做了,該說的也說了,這還要他老人家怎麼樣?他大概也多多少少看出這些媽媽的心理,他很直截了當的向後來的媽媽們說:「我是外科醫生哪。你們懂得唸我招牌上的幾個字吧?范外科--。嬰兒的病症,請到小兒科的診所去吧。至於,婦產科,也不要因為帶小孩到小兒科,就順便要醫生替你看病!」就因為有嬰兒的媽媽順便問老醫生要看病的關係,老醫生已經按捺不住了。

那些不滿老醫生的媽媽,因為嬰兒在診所內哭個不停,而又覺得沒有得到好好診療,她們走出診所後,就來找媽媽,順便看看我。大家都問著同樣的問題:「我家的寶寶也是突然哭出來的,和你家的寶寶一樣。為什麼那一位老醫生說沒問題,沒關係?」

「他是醫生啊!」其實媽媽的意思是說,相信醫生。醫生說沒問題就沒問題。但是這樣的回答在那幾位媽媽聽起來,說了等於沒說。

「是啊,我們知道他是醫生。但是……」

「這真難回答。我又不是醫生。」媽媽在情急之下,又說了等於沒說的話。至少她們在渴望著有更具體的回答之下,就是這樣的想法吧。

不過,媽媽看在她們特地來造訪的份上,本著服務的精神,重新把外科老醫生那一天上午說給她聽,有關套腸的話,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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