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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們去哪裡?(3)

資料來源:寶瓶文化

2009年10月15日

作者:尚路易‧傅尼葉

有的人會這麼說:「早知道在他出生時,我就像掐貓一樣地掐死他。」他們的想像力可真缺乏。我們很清楚他們其實從沒掐死過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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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當孩子一落地,除非有外觀上的畸形,否則我們並不一定能夠發覺這孩子是否有問題。當我的兩個孩子還在襁褓中時,他們就跟其他寶寶幾乎沒什麼兩樣,不懂得如何獨力進食,也不懂得怎麼講話,走路。其他寶寶偶爾會微笑,托馬也是,馬修倒是不大會笑。

有時候我們沒能立刻察覺出自己的孩子不正常。這就會像是一場意外。

也有人這麼說:「不正常的孩子是上天的禮物。」他們說得認真,可是他們往往沒有不正常的孩子。

當我們收到了這份禮物,心裡面可是很想對上天說:「噢,別那麼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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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熟睡中的馬修和托馬。

他們夢見了什麼?

他們作的夢和別人一樣嗎?

也許夜晚的時候,他們夢見自己是聰明的孩子。

也許夜晚的時候,他們終於能夠一雪前恥,作天才的夢。

也許夜晚的時候,只要他們想,他們就可以是資優的綜合工科畢業生,或者是研究學者。

也許夜晚的時候,他們發現了法律、法則、公設、定理。

也許夜晚的時候,他們計算著無窮無盡的算式。

也許夜晚的時候,他們講的是希臘文和拉丁文。

但當太陽升起的那一刻,為了不被打擾,也不讓其他人生疑,他們又立刻回復了殘障孩童的模樣。為了能夠獲得平靜,他們假裝自己不會說話。當有人對他們說話,他們就裝不懂,以避免回答。而且,他們不想到學校去,不想寫功課,也不想上課。

要知道他們整晚都是那麼認真嚴肅,確實需要放鬆一下。因此,白天的時候他們就做些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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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是得了失心瘋,才會買一輛賓特利馬克六代的古董車─稅收馬力22CV14,百公里耗油20公升,顏色是由水藍與黑色組成,紅色皮革內裝,崖柏木儀表板上有許多圓形的小刻度盤,指示燈晶亮如同珠寶。這輛車看起來就像馬車一樣漂亮。當車子一停下,人們會有種錯覺,以為車門打開後出現的會是英國女皇。

我開這輛車去療養院接馬修和托馬。

我讓他們坐在後座,就像是王子。

這輛車實在讓我感到驕傲。所有人都帶著尊敬的眼光看它,試著想分辨出坐在後座的是哪位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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