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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使遺留的筆記~第15天.12月13日

資料來源:春光出版

2009年10月01日

作者:凱斯&布魯克‧德塞里奇

聖 誕節的氣氛已經完全籠罩了醫院,分分秒秒都有捐款湧進,每位病患都得到二十個以上的玩具。我想我終於發現聖誕老人冒充者的正式訓練營了,因為過去四天來, 有超過五位聖誕老人來看我們。在艾蓮娜的眼中,這對整個聖誕老人的傳奇影響不大。我覺得她知道真相,只是不敢告訴我。我想她認為我還在相信真的有聖誕老 人,而她不想毀了我的聖誕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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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Pixabay

今 天聖誕老人又來了。但到了第五次,連艾蓮娜的態度都有所保留。由於我們在下一個約診前,還有兩個小時無事可做,我們決定在院區內遛達。顯然,我們並不孤 單,因為我們走進了一條數百人的隊伍,大家都等著要見聖誕老人。不到幾分鐘,艾蓮娜就排到隊伍的前頭,被聚集到零到六歲的那一組,她拿到了一個玩具和一本 書,馬上就翻開來閱讀。

這 是個美好卻出人意料的接觸,至少對我們而言是如此。若非零到六歲的隊伍中有人說明,我們還不曉得這其實是一場年度盛會。家長們非但知道此事,還積極替他們 的小孩做好準備,指導他們從禮物選項中挑選出「最有價值」或是「最受歡迎」的當季玩具,可是,他們一這麼做就失去讓小孩快樂的立意,反而像是在討家長歡 心。我週遭的小孩全都是從化療病床上被拖下來參加這個活動,為的只是替父母索取一個「獎品」。儘管有些小孩是自願到場,有些卻寧可待在床上,也就是除了那 裡以外其他地方都好。那種感覺簡直就像孩子們對自己的父母感到羞愧難當,換作是我也會。他們不只有計畫性地參與這項活動,甚至向其他家庭誇耀他們如何欺騙 一個實現願望的組織,對四歲小孩人生最後的願望是去拉斯維加斯信以為真。我不知道你覺得如何,但我很難相信任何一個四歲大的孩子會選擇拉斯維加斯作為理想 的度假地點。

艾 蓮娜和我想著同樣一件事嗎?我不知道,但輪到她挑禮物時,她選了桌上最簡單的五美元手工藝書,放棄CD收音機、迪士尼小美人魚樂器、MP3播放器和一個裡 面有某種和朵拉(Dora)有關的東西的大盒子,她拿到禮物後,旋即要求離開,比出要去門口的手勢。我們離開那裡後坐到了草地上,一邊翻閱那本書,一邊回 想我們剛剛看到的情況。

悲 劇既可啟發生命也能摧毀生命。有些人會利用悲劇得利,從中衍生出的事物不只會傷害他們的聲譽,還有子女對父母的觀感。其他人對悲劇的反應是逃避現實和寵壞 小孩,我也一樣有罪。面對艾蓮娜的情況,我渴望帶她離開這一切,看看整個世界。我想讓她下學期六個月都不要上學,而且永遠不要離開我的視線。我想買下那隻 我跟她說會害我過敏的小狗給她,那個我永遠沒有足夠的錢去買的特殊玩具,還有不是來自二手服飾店最漂亮的衣服。我想給她一切,但我也知道,這麼做反而會奪 走一切。

常 態也是個禮物。艾蓮娜很想家,因為她想上學,因為她想回自己那個不完美的家,因為她想要規矩和紀律,也因為她想要妹妹在她身邊。畢竟,就某個方式而言,日 常生活不僅是我們選擇下的生活,也可能是我們一直想要擁有的生活。除了對自己的生活和自己感到心滿意足,我們還能有什麼更大的希望呢?這便是我送給女兒的 一個禮物,也是我必須在她剩餘的日子裡不斷給她的禮物,不論她還能活多久。

艾蓮娜想要顧及她的家人,希 望恢復以前的生活,不要取而代之的玩具或是旅行。她的病就是用這樣的一個方式,給我們全部的人上了一堂感謝的課,並對自己已然擁有的事物心懷謝意。雖然可 能感謝得永遠不夠多,但它我們所需要的。我們還是會去度假,我們仍然很珍惜彼此共度的時光,但從現在起,我也將從深深紮根於傳統和道德的出發點,去榮耀她 身為一個來自辛辛那提的五歲小女孩的人生。放射線和化療再過兩週就會結束,到時她將再度擁有她的家人、她的家、她的學校、她的朋友和她的生活。而若是她還 想要一隻小狗,誰知道呢,我可能會把我的過敏問題拋諸腦後。常態不代表我永遠不能溺愛她。

info_img 《天使遺留的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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